爽溪村古民居建筑群是文化见证也是乡愁记忆

古建施工队

老屋,沉淀着岁月痕迹,寄托着乡土情怀,承载着文化印记。湖南有着悠久的农耕文明史,也有着极具地域文化特色和艺术价值的传统村落建筑,其中有257个村落入选“中国传统村落名录”。然而,随着风雨的侵蚀和人为的破坏,不少老屋早已残破不堪,甚至摇摇欲坠。拯救老屋,让饱经岁月风霜的老屋重焕光彩和生机,迫在眉睫!
在中南大学,有这样一群师生,他们常年专注于湖湘传统村落景观文化,多次赴湖南各地寻访传统村落及建筑,为老屋生命的延续奔走呼吁。本期,华声在线特别推出中南大学建筑与艺术学院湖湘传统村落景观文化课题组师生的一组寻访老屋笔记,带您领略湖湘老屋的独特魅力,以及老屋背后的故事。
爽溪村古民居建筑群位于新邵县潭溪镇。村中现存的古宅系周氏族人于清代修建,在古民居外墙一处不显眼的位置,考察组成员见到了一块书写有“乾隆丙午(清昌)立”的年号砖。乾隆丙午,即公元1786年,这块年号砖记叙了爽溪村古建悠久的历史,距今已有231年。爽溪村古建筑群中规模较大的有周家院子、怡福院、老屋堂、利本堂、清公堂、有怀堂五大院落,周边还有进士弟、群英书屋、养心斋等十几栋古建筑。爽溪村古建筑群中的院落均为多进院落、三间两廊式建筑格局,砖木结构,墙基和台阶以青石砌筑,工艺精湛。村中留存的古道也是青石铺地,且户户连通,较具规模。值得一提的是,顺应山势地形和院落肌理布局的给排水系统,每户门前屋后皆设有石砌排水沟,“明沟集水、暗渠排放”,体现了周氏祖先细致周密的规划思维。牌楼式建筑立面和步廊式空间形态是爽溪村的建筑特色。在建筑外部,以牌楼式大门、封火院墙、挑檐、灰塑窗花所形成的牌楼式建筑立面,气宇轩扬又不失沉稳。步廊式空间的形成与当地雨量多、日照长的气候条件相适应,能有效减少村民出行的不便,形成的风道也能调节院落屋宅的局部小气候。
除了空间布局,爽溪村雕刻工艺更是精彩绝伦。牌楼式正屋的飞檐斗拱上堆塑飞龙翔凤及“福禄寿喜”等图案;门柱门坎上多为梅兰竹菊的青石雕刻,各具姿态,充满盎然生机。尤其正屋的牌楼式墙以及其屋脊和窗花上的石雕、木雕、灰雕保存较好,刻画出的造型惟妙惟肖,具有极高的艺术审美和文物保护价值。进入建筑内部,可见抬梁、穿斗式混合结构。厅堂上部仍保留有隔音天花板的大部分框架,在其中心位置设有八卦天窗。宅内多设方形天井,均由条状青石铺就,地面则选用三合泥,大跨度的天井保证了室内采光、通风的需要。在内部的门窗、石墩及各处,石刻木雕的各式纹样精美繁复。现场统计,就“福禄寿喜”这些吉祥寓意的文字在窗扇及梁枋上出现达20多处;也有梅兰竹菊、金狮白象等花鸟瑞兽,内容多出自戏剧、神话和民间风物。
考察发现,该村雕刻的杜鹃、菊花、兰草、水竹、锦鸡等花卉瑞兽图形,多应景本土动植物形态,且图案形态各异,如每户的门簪的造型和雕饰都各不相同。石刻木雕上的线条质朴、造型生动、风格沉稳或飘逸简练,细腻的刀法充分显现了工匠的精巧与智慧。
图必有意,意必吉祥,爽溪村古建的石刻木雕上的纹样充分运用象形会意、谐音同构等手法,寄托屋主人对富贵安康、吉祥美满生活的向往。遗憾的是,历经岁月,大部分石刻木雕窗花都出现不同程度的侵蚀和磨损,或因保护意识的缺乏,部分遭受盗窃、贩卖。年代久远的传统古村、老屋书画着祖宗先辈的智慧,物化了几代人的乡愁记忆。我们深知,只有保护好这些古村、老屋,才能更好地留存历史,留存乡情,延续中国文化的根脉。由于气候环境、居住、生活习惯的差异,北方传统民居因地势平阔,气候寒冷,居住多以窑居、单层结构的砖石结构为主;而南方村落因地势多山,气候湿热,大多选择依山傍水,就势而建,以砖木为主。但不管怎样,都注重把生态观、审美观、教化观反映在选址、建筑构件与装饰纹样中。
爽溪村在选址上遵循“人、山、水、村、田、地”统一的生态观,在装饰中,把杜鹃、菊花、兰草、锦鸡等审美观的纹样雕刻在门坎、石础上,把刻有“养心斋”“福、禄、喜、寿”等教化观的文字雕刻在窗扇及梁枋等构件中。
爽溪村是第四批入选中国传统村落名录的村,目前以活态保护为主,老屋大部分有人口住居,只有极少部分房子因无人住居而破败不堪。在寻访中发现,过去房子漏水、破损时,房主一般主动进行捡漏补修、进行加固修缮。如今,却有一部分房主坐等政府进行大修,出现了老屋破损却置若罔闻的不作为现象。希望政府合理引导、耐心教育,提高村民的思想认识,强化拯救老屋是自己应尽的职责!同时,需要政府合理安排资金,及时加强技术支持和实施。
这些承载优秀传统文化精神的古村、老屋,是孕育民族文化的母文本,是民族文化的见证,更是民族文化自信的根基!保护古村、老屋是我们共同的职责!而古村老屋,最终留给我们的是乡愁记忆、还是文化见证,值得我们思考!